福楼拜的文学之路：从近东游历到《包法利夫人》

在青春期和正式写作生涯开始之间，福楼拜经历了一个试探性的时期，他的第一次近东之行。错误、笨重的废墟、人类群集踩踏人类群集、卖淫、腐败；我们看到了他偏爱思考这些性质的事物，这种偏好在后来的‘萨朗波’中得到了证明，而他最深刻的信件是从尼罗河写的，在那里，历史被细致地描绘和由巨大的东西纪念，这是一个明显的福楼拜式过程。回到法国后，他写了他的第一本‘圣安东尼的诱惑’，然后开始写‘包法利夫人’。从现在开始，他定居下来过着单调的生活，满足了他自己的要求，即艺术家‘作为一个市民生活，作为一个半神思考’，并把艺术作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他会拖延见路易丝·科莱特的时间，甚至要几个月，直到他‘完成了一章’，当她变得太过烦人时，他完全撤销了她。直到大约1870年，发生的任何小事件都没有产生任何明显的变化。然而，从普法战争开始，他变得明显更加尖酸刻薄，有时甚至很爱抱怨。他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去世了，让他感到孤独，感到自己已经老了，为一个现在普遍被背叛的理想而牺牲了自己。他自己的体质被破坏了；他头痛和恶心。1880年，他在从事他所有巨大工作中最巨大的一项——‘布瓦尔和佩库谢’时，突然死于中风。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讨论信件的真正基本主题：它们与他美学研究的关系。最终的证言似乎是福楼拜从未成功地达到了适合他性格的美学。事实上，他没有像巴尔扎克那样写出低眼界的信件，这本身就是一个证明。巴尔扎克已经在他的艺术中达到了完整的表达；因此，他感觉不需要把除了他个人的抱负和失望以外的任何东西放入他的通信中。相反，福楼拜感觉到无意识地需要一些补充来补充他的小说。我并不是说福楼拜的作品比巴尔扎克的作品劣。巴尔扎克的大脑像小官员一样，写起来也像小官员。福楼拜身上有一些他赞美最伟大的杰作所具有的品质，一种缓慢的‘愚蠢’，像自然界的产物、动物和山脉一样。他如此壮丽地说过自己，“低俗、滑稽、猥琐，随便你怎么想，但不管怎样都是忧郁的。”

信件对他的文学方法最引人注目的暗示是，他的媒介并不适应他最想要的效果。“我很倾向于批评。我一直在写的小说一直在锤炼我的这种能力，因为它首先是一项批评工作，甚至是解剖工作。”他在自己的工作室中对这个惊人的异端说道：“我希望读者不会意识到形式下隐藏的所有心理劳动，但他们会感受到效果。”难怪他在书籍出版后说：“我所爱的一切都不在那里。”然而，他为什么会想要把他在一本书中所爱的一切都遗漏呢？或者为什么他想要隐藏这本书的“心理劳动”，这是这本书的一个独特方面？“人们认为我爱现实，而我却厌恶它；因为正是出于对现实主义的憎恶，我才开始写这本小说。”他接着说，这本书（‘包法利夫人’）是出于党派的原则而写的；其余的都是偶然的。

一封写于1852年的信明显地表明了他的困难：“对我来说最美丽的东西，我最想做的东西，是一本关于无所不谈的书，一本没有任何外部联系，但是靠其风格的内部力量支撑的书......一本几乎没有主题的书，或者至少主题几乎是看不见的，如果可能的话。最美丽的作品是那些没有什么内容的作品......我相信艺术的未来在这些渠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