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刺客，燃灰的早晨：神诞节前夜的忙碌

燃灰被一阵细微的噼里啪啦声吵醒了。窗外尚未完全亮起，房间内同样一片昏暗。凭借他作为一名刺客在黑夜中长期活动所培养出来的优秀夜视能力，燃灰看到了罪魁祸首正在咬他半开着的抽屉里伸出来的一张纸。他轻轻拍了拍床榻边，发出一些声响，于是一双大眼睛的猫头就转了过来。

'一大早就吵醒我是吗？'燃灰翻身下床，趁着CoCo企图逃跑之前把它抓了起来，随手打开了灯，然后仔细观察着手中的长条状物体。'CoCo，你...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好了。'

在安抚好CoCo的情绪之后，燃灰离开了房间，从护栏上往下望去，正好与提着咖啡杯的先行者对上了眼神。

'早啊，戴纳。'他估计现在是大约四点左右的时间。

'早。'先行者向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并指了指窗外。'下雪了。'

燃灰下意识地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但除了一片雾蒙蒙的景象，他什么也没看到。'真羡慕你的好视力，说实话。喝咖啡能提高视力吗？'

'它可以保持你头脑的清醒，但副作用是你会头痛一整天。'先行者回答。

'你们两个真是不顾身体的折磨自己...那你早上想吃点什么？'

'我可以拒绝...算了，不要水果馅饼。'

燃灰还记仇啊。他从厨房探出头：'你提醒了我，我还得去买些苹果。在那之前，我还得去瓦尔里一趟。'

'我一会儿要去晨跑的路上。'

'外面正在下雪。不要考虑你的身体，至少为了你的眼镜考虑一下。'

'那又怎样？'

'所以我认为你今天应该待在家里，享受一个温暖的早晨，而不是出去跑步，给你的呼吸系统和眼镜带来麻烦。'燃灰烤了几片面包。'你要加黄油吗？'

'都可以。'先行者接过燃灰递过来的烤面包，然后看着他叼着面包推开门，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刘海乱了。'小心路滑。'于是先行者好心地提醒。

外面正在下雪，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这在莱尔维亚并不常见——事实上，以前来说，这几乎可以算作罕见，因为莱尔维亚一年四季都能保持在雪融化的温度之上。但现在不同了，最近几年的气候异常变化，今年的天气比以往稍微冷了一些。

他拉紧了围巾，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腾。起得太早的坏处渐渐显露，燃灰感到有些头晕。他需要喝杯咖啡。

熟悉的路线带他到了赤城酒馆，那位吟游诗人正在弹奏着琴弦。

'这么早啊？'酒吧台后的服务员和燃灰已经很熟悉了，这都要感谢某个人的慷慨。'还是来点月亮酒？'

'嗯，对。'燃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再来杯苹果酿，谢谢。'

'给自己？你不常自己喝酒呀。'

'温暖一下身子。'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兴奋，以免在路上睡着。

喝完苹果酿，他向两位道别。账单算在尤里西的头上。拿着冰凉的酒瓶，燃灰不禁打了个哈欠。回到家后他得补上一觉。他这么想着。

瓦尔里没有昼夜之分，大厅里仍有一些刺客在忙碌着。燃灰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后，推开导师的办公室门。

'早，尤里西。'燃灰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没有其他人在。大导师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燃灰并不怀疑他又宿醉了，毕竟昨天尤里西喝醉后是诺亚把他扶回去的。

'早...嗯...早啊。'尤里西看上去比他还困，接过燃灰递来的酒瓶后，直接把脸凑过去。'嘶...好冷，对了。'

'这种严冬真是让人昏昏欲睡。'燃灰同意地点了点头，难得与尤里西见解相符。'你今天起得好早。'

'还好。这是上次的情报任务总结，你有时间自己看看。'燃灰拿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先走了。'

'嗯...你急着走啊。'

'你不用担心没有人陪你过节，我已经告诉诺亚了。'

'谁想和他过节...不过既然是我最优秀的后辈说的...'

燃灰并没有继续听尤里西胡言乱语，他现在只想买完苹果后回伊登，然后在壁炉边安静地躺着。

苹果贩卖商大概也注意到神诞节即将来临，每家每户对苹果的需求量突然增加。水果店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

燃灰顺手买了一些苹果，并顺便购置了一些神诞节装饰品。其实他本人并不太在意这些，但是沐恩喜欢节日的喧闹氛围，他也希望伊登能更像一个'家'。总有一天这些装饰品会派上用场的。

拎着一大袋东西，燃灰推开伊登的门。大厅只亮着楼梯口的壁灯，一堆猫横七竖八地躺在门口。可能先行者又跑去书房了。

小心地踩过地上的猫，燃灰把袋子里的苹果放在果盘上，把剩下的装饰品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至少沐恩一看就能看到。

他把所有猫们今天的食物准备好，为其他还没醒来的人准备好早餐，然后又回到沙发上躺下了。CoCo顺势跳上来蹭了蹭他。

发腮了。燃灰揉了揉CoCo的毛，再次觉得最近伙食给得有点太好了，或者只是因为是大冬天，猫们都懒洋洋地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他顺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坦白说，苹果很脆，糖分也很充足，只是有点冰凉。

埃维斯会喜欢苹果派吗？燃灰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接着又打了个哈欠。不过等他补上觉再说吧。

燃灰是被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

怎么又来。他翻了个身，裹了裹被子，并不愿意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CoCo...你再闹下去我就要扣你罐头了。'

声音确实停下来了，但燃灰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睡在沙发的——哪儿来的被子——于是他从被子里探出头，睁着睡迷糊的眼睛看过去。

'我吵醒你了吗？'渡鸦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今早被无良猫猫扯出来的那张纸。

哦对，他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

'嗯...没有。'回答得很干脆。燃灰舒展了下身体，整理好衣物后下了床。'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正午。埃维斯发现你睡在沙发上，叫不醒你。'

'我可能是睡太死了。'

'你是该考虑自己的作息时间...别动。'渡鸦抬起手整理燃灰睡乱的刘海，那几乎把他的左眼全挡住了。

燃灰配合地停住了脚步，他下意识地半眯着眼，龙族冰凉的体温让他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那没吃完的苹果。

也许是该找个时间剪一下了。渡鸦将燃灰翘起的头发抚平，撩开刘海露出深红色的眸。他的目光在眼尾下的泪痣停留了些许时间，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谢啦。'他们的身高差的不大，渡鸦很轻易就能看清燃灰眼里的笑意。在战斗之外看见他露出的笑容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这并不意味着渡鸦不喜欢他处刑敌人时所表现出的疯狂的尖锐感。

他整理了下房间再出的门，而沐恩显然已经把伊登装饰得很有节日氛围。

'等天黑之后...等灯全亮起来。'燃灰听见渡鸦在他旁边说着些什么。

'我记得你不太适应强光。'

渡鸦偏过头看着他：'这不一样。'

他们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走下了楼。余烬今天休息——事实上他正在享受难得的为期七天的假期——正窝在软沙发里看书。

'格雷伊。'余烬看着燃灰路过桌台随手又拿起一个苹果，咬了口后就准备放桌上。'我告诉过你苹果不要只咬一口。'

'噢，抱一丝啊。'燃灰咀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苹果没有最开始那么冰了。'你要来一个吗？还是苹果派？'

'吃过一个了。'余烬将注意力转回书上。'事实上它有些太甜了...晚上再做。'

'好吧，甜点先生，都听你的。'燃灰装模作样地瞪了偷笑的渡鸦一眼，对方无辜地朝他眨眨眼，然后溜进了花圃。'克莱斯特呢？'

'猜猜剩下的三人都到哪儿去了。'

'...我会祈祷戴纳和艾薇拉不会想用雪球来考验我们的反应和敏捷。那太糟糕了。'燃灰这么说着，朝温室外面走去，顺手把苹果抛到了拐角的垃圾桶。

燃灰拉开门，室外的冷空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侧身躲过不知道谁的雪球，燃灰下意识看过去。雪球砸在后面的实心木上，留下了不浅的一道坑，顺着弹道他看见浅汐手中晶蓝色的元素粒子刚刚消散。

'差些速度。'先行者给出他观测的结果。

浅汐点了点头，掌心间又凝聚出雪球——球状的冰元素魔法，然后她看向燃灰：'吓到了吗？我们在尝试把雪球控制在一个适合训练的程度。破坏力足够的同时让人措不及防。'

'其他的不知道，但我想杀伤力是足够了。'燃灰耸耸肩。他不想打扰这两位进行试验，谁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就成为被迫害对象。

但马上回答他的是又一个雪球，措不及防的和燃灰的脸打了个照面，与此同时的还有沐恩从雪人背后传来的大笑声。

'试试这个！'他听见沐恩这么说。

'克莱斯特你小子完蛋了。'

莫名其妙开展的打雪仗让听见庭院动静而前来察看的余烬感到有些头痛，就像是工作时又碰上了什么拯救被困树上的猫猫这类居民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