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到学者：范·霍恩海姆的蜕变与爱德的善举

那些曾经认识他作为第二十三号奴隶的人，绝对认不出这个自信地穿行在市场中的年轻人。

他的头发整齐地拢在一起，几缕散发还挂在脸前，但比过去更有尊严的方式。他的长袍，尽管只是中产阶级的，是新的且干净的。他的身材和姿态都令人印象深刻——曾经纤瘦高挑的身体在几个月的艰苦训练之后变得有肌肉。由于扫地，一直覆盖在他身上的尘土消失了，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庞和眼睛闪烁着知识和不可满足的好奇心。二十三号已经不存在了。他现在是范·霍恩海姆，一个自由的人，一个学者，一位炼金术士，全金属狂潮的学生，地球上最伟大的——如果不是最伟大的——炼金术士之一。

他是一个前途光明的人，渴望着未来。

'早上好，女士，'他向一个摊贩问候道，他记得她就是那天他和爱德相遇时卖石榴汤的女人。

'你好，亲爱的孩子，'她友好地笑了笑，但她的眼中没有任何识别的迹象。这只能证明范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

'今天没有石榴汤了吗？'他眨眼开玩笑地问道。

'哦，恐怕没有……'她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困惑地审视着。过了很久，她眨了眨眼。'我好像见过你，对吗？'

'是的，女士。'

'我不确定在哪里见过，不过……对不起，亲爱的孩子，年纪大了，记忆力有时会受到影响。'

'我和我的朋友曾经来过你这里，买了一些石榴汤，'他提醒她。'你把我们误认为兄弟。'

'哦！'她理解地捂着嘴巴。'我记起来了！你是爱德华的自由人，对吗？'

'爱德华的？'范好奇地重复了一遍。他很惊讶这个女人竟然还记得那么久之后的名字。而且，她说他名字的方式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是的，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不是吗？'她温暖地笑着。'自那以后我还见过他两次呢。'

'你见过他？'

'当然！他真是个慷慨的人！他问我生意如何，我告诉他我的女儿，凯娅。她可怜的孩子，几乎是独自养育两个孩子——她的丈夫总是不在，虽然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吗，凯娅是一个花匠。以我看来，她种植的花是整个泽克斯最美丽的，但她的生意一度不太好。当我告诉爱德——上帝保佑他的灵魂——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什么？'

'他立刻就去了她的店，买走了几乎一半的花！你能相信吗？'

范盯着她。'他真的这么做了？但是……他把那些花都做了什么？'他想不起爱德曾经带过任何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凯娅和我对他感激不尽。我坚持要还他，你知道他告诉我什么吗？‘别提了，女士，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范沉思着说：'听起来像他，不是吗。'同时他在想：真的，一个半个花店吗？他把那些花都做了什么？爱德似乎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但我敢肯定他不会把它们扔掉……

'还有其他的事情，'摊贩继续说道。'你听说过吉达鲁什吗？他曾经在王宫做厨师。他给一个饥饿的兴人旅行者免费提供了食物后，他们把他解雇了。'

'太糟糕了……'

'我知道！这怎么公平？我肯定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但他们把他赶出去，他失业了。但我听说大约三个星期前，陛下的一位大臣雇佣了他。有猜测是谁干的吗？'

这位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能。'

'是的，又是他！我知道他参与其中是因为吉达鲁什的父亲是我的好朋友。但我还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传闻……关于‘神秘人’抓到危险的抢劫犯、一座破败的房子奇迹般地重建、一个骗子商人被揭穿……人们不相信我，但我有一种感觉，这些事情背后都有爱德的影子。'

范不知所措。他毫不知情……爱德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事情。当然，他几乎每天都会离开几个小时去见罗尚，但他从未怀疑过爱德会在离开的时候做这些事情，而且从未向他提起过。爱德不是过于害羞或谦虚而不愿炫耀他的成就——他曾经高兴地告诉他自己如何战胜了一群强盗。

不过，现在想想……

爱德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看得太重。他总是表现得好像这没什么。'这没那么难，只有五个人……'是啊，对了。我敢打赌他'只是'买走了一半贫穷妇女的店，'只是'帮助一个破产的人找到了一份工作，在这个国家最有影响力的人家中，他'只是'抓住了一个危险的罪犯，'只是'用炼金术修好了某些人的房子……范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你是对的，'他大声说。'他真是了不起。'

'我敢打赌你比我更了解他，不是吗，'她笑着对他说。'我记得你说他用一个金币买了你的自由，却没有要回报。'

'是的……不仅如此。我现在住在他的家里。他教我读书写字……他……'当他想到爱德为他所做的一切时，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而且他不是唯一一个他帮助的人，似乎如此。这让他更加敬佩自己的老师。'我无法形容我欠他多少。但他不想要任何谢意。'